路过大坝塘


远远地,就见到有很多人,擦着肩,拉着手,拿着扇,端着杯,一丝一丝的笑意浮现,一点一点的回昧扯近,就想着去走走,走过这宣城傍晚的恬静与安然,走入这寻常百姓的的世界。

路边就是一群舞扇的女人,穿着灯笼裤,多是大红的,艳的让人欢喜。扭着腰,转着身,不时向前方伸出手抖动着,偶尔还唰地一声,将扇子打开再合上。方寸绸扇,给他们折叠成整个的生活。

沿着曲曲折折的塘中小径,继续看着,一个衷怨的女声渐渐地清晰起来,却寻不到唱歌的人,妻猜着我的心思,向人群中指了指,原来,那只是一个穿着极为普通的女人,旁边放着一台音响大概是扩声用的,手里端着一个话筒,旁若无人,自取其乐的唱着不知是什么剧种,感情蕴在歌声中,有一种极强的感染力,围听的人们也极安静,默默地听着,没有一点评价,也没有人嘲笑,有的只是一种宁静,我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,或许他们根本就什么都没想,他们只是需要这种歌声让他们愉悦,即便唱的是悲剧。

再往前走,却是更热闹的一个场面。五六个男子俨然是一个小小的乐队,有二胡有京胡还有锣钗,拉得是一刻不停,而他们对面是十几个女人,其中有几个拿着家庭用的话筒,在和着乐声唱着。听了一会,有红岩的主题歌,有哥哥找妹泪花流,有冰山上的来客主题歌,更多的是黄梅戏。不知是听惯了所谓歌星的演唱会还是怎的,这些合唱真的别有一番风情,你只需找一个地儿坐着,让傍晚的风吹过,你就会发现,此景此歌,真得是只应天上有。而那些歌者和乐者,态度严肃的让旁观者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着,没有几个身上的衣服不是湿的,却没有人擦。拉二胡的摇着头晃着臂,敲鼓的一下一下的击在乐点上,唱歌的将话筒端放在胸前姿势很是标准,给我的感觉就是在中国大剧院里正在进行的交响乐演奏。

而更多的是象我和妻一样四处走走看看的人,有的搀扶着上了年纪的老人,有的将小孩放在脖子骑着,有的坐在桥边的栏杆上摇着蒲扇,有的圾着拖鞋悠闲地漫着步,他们没有明确的目的,也许是为了解除一下白天工作的疲劳,也许是享受一下与老人孩子共处的天伦。

已经八点多了,可人还是没有少的迹象,夜色下的大坝塘,将欢乐给了大家。